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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梅娟有约(第1页)

而保安大刘,自从那天在仓库外听到阿娟的声音后,那娇喘就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,日夜回旋。他认定了阿娟是个欲望极强的女人,心里也起了歪念,总想找机会咬上一口。于是,他开始利用巡查的机会,频繁地光顾那个仓库,有事没事就找阿娟搭讪,眼神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。

午后的阳光白晃晃的,透过饭堂油腻的窗户,在水泥地上投下斜斜的方格。空气里弥漫着饭菜残余的味道,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,有些滞重。人差不多走光了,只剩下几个零落的背影和收拾碗盘的嘈杂声。

老梅坐在角落里,食不知味地扒拉着碗里最后几口饭。他的眼角余光,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般,牢牢钉在斜对面那张桌子旁的阿娟身上。阿娟正和旁边女工说笑着什么,手指不经意地卷着发梢。

就在这时,阿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目光倏地转了过来,与老梅的撞了个正着。

那一瞬间,饭堂的嘈杂仿佛骤然退去。老梅的心猛地一跳,像被鼓槌狠狠敲了一下。他的眼神里是压抑了一夜的焦灼,还有毫不掩饰的询问。阿娟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,长长的睫毛快速眨动了一下,随即,她几不可见地、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。

眼神交汇,不过电光火石。却仿佛完成了一场冗长而缜密的密谈。什么都说了,也什么都定了。

阿娟率先低下头,继续和女工说笑,只是那笑声里,似乎多了点别样的意味。老梅迅速埋下头,将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,心跳得如同擂鼓,那股从昨夜就积压在心口的无名火,此刻仿佛被浇上了一瓢热油,轰地一下烧得更旺了。

他撂下筷子,几乎是逃离了饭堂。回到车间,机器轰鸣着,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,只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缓慢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。他假装忙碌地整理着工具,眼睛却不时瞟向墙上的挂钟。

终于,熬到了午休时间。工友们三三两两地找地方打盹去了。老梅刻意在车间门口磨蹭了一会儿,看着人都散得差不多了,才深吸一口气,朝着厂区西北角那排旧库房走去。

正午的日头毒辣,晒得地面升起袅袅的热浪。库房这边更是僻静,杂草在墙根下肆意生长,几乎淹没了小路。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,留着一道黑黢黢的缝,像某种默许的邀请。

老梅左右张望了一下,迅速侧身闪了进去。

库房里堆满了蒙尘的旧货箱和淘汰下来的机器零件,空气里漂浮着陈年的灰尘和金属、机油混合的沉闷气味。光线昏暗,只有几缕阳光从高处的换气扇缝隙里挤进来,在布满蛛网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斜斜的光柱。

一个人影从一堆货箱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,是阿娟。她已经脱掉了工装外套,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碎花衬衣,勾勒出丰腴的曲线。她站在那儿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,有期待,有羞涩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“等久了?”老梅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阿娟摇了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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