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保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烟味却还在门缝里飘着,呛得林晚晚喉咙发紧。她贴着玄关的墙壁,后背沁出的冷汗浸湿了外套里衬,指尖攥得发白,等了足足五分钟,耳朵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,确定外面再无动静,才敢重新探出头。
昏黄的壁灯光里,那串钥匙还挂在挂钩上,小铃铛垂着,像一颗随时会炸响的雷。旁边的鞋架上摆着父亲的皮鞋和张慧的高跟鞋,一双双都像在无声地监视着她。她踮起脚尖,屏住呼吸,指尖绕过铃铛,精准捏住钥匙柄。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,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,连钥匙都差点打滑。
钥匙刚到手,楼梯口突然传来一声轻响——是木地板被踩压的吱呀声。
林晚晚的血液瞬间凝固,她猛地转过身,手里的钥匙差点掉在地上。凌雪儿穿着丝绸睡裙,靠在楼梯扶手上,头发披散着,嘴角挂着一抹讥诮的笑,手里还把玩着一支闪着银光的发卡,那是林晚晚母亲留下的遗物。
“姐,这么晚了,你拿着钥匙想去哪?”
凌雪儿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冰锥,扎进林晚晚的心脏。她下意识地把钥匙藏在身后,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,指尖抖得厉害,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。
“我……我渴了,想下楼喝口水。”她的声音发颤,连自已都觉得这话苍白无力,眼神慌乱地瞟向厨房的方向,试图找个合理的借口。
凌雪儿嗤笑一声,一步步走下楼。睡裙的裙摆扫过楼梯台阶,发出细碎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晚晚紧绷的神经上。她走到林晚晚面前,上下打量着她,目光落在她鼓鼓的衣角和身后的帆布包上,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喝口水需要穿外套?需要背这么大个包?”凌雪儿伸手,猛地拽住她的衣角,指甲掐进她的皮肉里,“你是不是想跑?”
林晚晚用力挣脱,往后退了一步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她看着凌雪儿那张得意的脸,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和愤怒,像火山一样突然涌了上来。
“是又怎么样?”她抬起头,眼眶泛红,却不肯示弱,挺直脊背瞪着凌雪儿,“我不嫁赵宇,我不想做你们的棋子!”
凌雪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笑得前仰后合:“棋子?你也配?爸不过是拿你换林家的前程,你以为赵宇是真心喜欢你?别做梦了!”
她的话像一把刀,割得林晚晚心口生疼。就在这时,楼上突然传来张慧的声音:“雪儿,大半夜的,吵什么呢?”
凌雪儿的脸色一变,她狠狠瞪了林晚晚一眼,压低声音威胁道:“你要是敢跑,我就告诉爸,让他打断你的腿!”
说完,她转身冲着楼上喊:“妈,没事,我跟姐闹着玩呢!”
林晚晚趁她转身的间隙,攥紧钥匙,猛地拉开玄关的门。夜风卷着雨丝扑进来,带着刺骨的凉意,刮得她脸颊生疼。她顾不上多想,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雨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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