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进入深眠时段。走廊的灯光调至最低照度，空气循环系统的嗡鸣比白天更清晰，像某种大型生物平稳的呼吸。大多数工作站已自动休眠，屏幕成排地暗下去，只有陈默所在的那台终端，孤岛般亮着幽蓝的光。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将近三十八小时。期间只断断续续睡了不到四个小时，吃了两顿食堂送来的盒饭（凉透的），灌下三杯据点自制的、苦得发涩的黑咖啡。医护员给的那板镇定药片原封未动，压在笔记本下面，像某种他拒绝承认的退路。 屏幕上的波形图已经缩放到极限精度。横轴是时间，单位毫秒；纵轴是能量密度，单位是星火内部定义的、无法与外界任何计量体系换算的“林氏指数”。 在这条来自五个月前、城西滞缓区边缘某处自动观测站记录的、被标记为“疑似设备故障噪音”的废弃数据流里—— 17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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