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晶莹细长，风一吹轻轻碰撞，发出细碎清脆的响，像是年关将近时，藏在寒气里的一点热闹。 柳家新窑的炕，永远是全村最暖的地方。 天还没亮透，灶膛里就已经噼啪响了起来。柳老太太摸黑起身，不吵醒炕上的儿孙，先往灶里添两块干柴，等锅沿微微发烫，再舀上两瓢黄河水，慢慢烧着。水汽顺着锅边往上冒，在冰冷的屋里晕开一层薄薄的白雾，把寒气一点点逼到窗角、门边。 秀莲是被身边的动静弄醒的。 一翻身，就看见小儿子念稳在被窝里拱来拱去，小脑袋蹭着她的胳膊，嘴巴微微嘟着，像是在找奶吃。她轻轻把孩子揽进怀里，动作轻得怕惊扰了旁人。被窝里暖烘烘的，带着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味，和炕底透上来的温热混在一起，让人连眼皮都舍不得抬。 等天色真正亮开，念安也一骨碌爬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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